朱雅萍从餐厅回来,已经很晚了。火车已经开了四五个小时了,但对整个旅程来说,只是一小部分。丁枫躺在床上,看着他未看完的书,宁博和他爸爸不知在讲什么,但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很愉快。陆晓樱从吃好晚饭后就没看到她,不知到哪里去了。朱雅萍躺在床上,听着Mp3,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对面的丁枫。但丁枫没有看见,依旧沉浸在他的书中,这时陆晓樱打开车厢门走了进来,回到自己床上,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眼神在丁枫身上转了转。
夜晚渐渐降临,温度变的很低。车厢里很安静,显然大家都睡着了,但朱雅萍怎么也睡不着,耳边传来火车的轰鸣声。自己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又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虽然身边有许多熟人,但她仍旧感到有些不习惯。朱雅萍朝窗外望去,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朱雅萍拉紧了身上的被子,闭上眼,希望能睡着,可是她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上铺传了一阵细小的声音,好像碰到塑料袋时所发出的声,在这个时候,特别明显。又是一声闷响传来,朱雅萍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床边的柱子流了下来。朱雅萍从被窝中伸出手,摸了一下床柱,感到黏黏的,透过外面传来的幽暗光线,朱雅萍看到自己手上的好像是血。
“啊……”一阵尖叫响起。
车厢中的所有的灯一时间都亮了,人们的视野也渐渐变亮,只是有些不抬适应。
“怎么了?”丁枫焦急的问着朱雅萍。
朱雅萍没有回答,丁枫看见她的手上红了一片。
“哪里受伤了?”丁枫的声音很急促。
朱雅萍摇了摇头,指了指上面。丁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鲜红色的液体顺着柱子从上面的床上流了下来,丁枫想爬上去看个究竟,还没等他上去,一个充满歉意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我把番茄酱打翻了……”陆晓樱坐了起来脸有些红。
“半夜三更你弄什么番茄酱?”丁枫的声音有些微怒。
“人家肚子饿嘛!想吃面包”陆晓樱身边放着一个没做完的三明治,嘴巴噘的很高,发起娇来,看上去楚楚可怜,但却使她显得越发美丽。
丁枫镇定了一下心神,看了一眼朱雅萍。又看了一眼陆晓樱,开口道:“没事了。”
车厢中的灯又关上了,黑暗中,陆晓樱露出了一个冷笑,谁也没有看见。
天逐渐亮了,晨光从窗外射了进来。照在朱雅萍睡眼朦松的脸上,美丽的脸上尽是疲惫之色。昨晚经过那件事后,朱雅萍一夜没睡。其他人渐渐醒了,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火车停了下来,原来到了途中的其他站头,大概会停留半个钟头。
丁枫和宁博走了下去,朱雅萍本来也要跟着一起下去。但天实在是太冷了,所以就留在了火车上。朱雅萍擦了擦玻璃上的雾气,这样就能清楚的看到窗外的景色。其实站台上也没有多少人,不时会传来小贩的叫卖声。时间过的很快,火车的汽笛声在站台上响起,久久回绕在站台上空。丁枫和宁博抱了一大堆东西回来了,两个人的脸都被北风吹的很红,抱回来的东西中大多数都是这里的土特产,但也有不少新鲜水果,丁枫挑了一个苹果递给了朱雅萍,朱雅萍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脸有些红。很快车厢里传出了吃东西的声音,那对年轻夫妇和陆晓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那个年轻人醒是醒了,但是仍旧躺在床上没有起来,大概十分怕冷吧。
陆晓樱从外面走了进来“丁枫,我有话对你说,出来一下好吗?”
丁枫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苹果,跟着陆晓樱走了出去。丁枫有些奇怪,不知道她要对自己说什么。
过了很久,丁枫心事重重的走了进来。陆晓樱跟在后面,但脸上的表情完全和丁枫两样,显得很高兴的样子,丁枫径直走到自己床前,躺了下来。
朱雅萍感到很奇怪,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丁枫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身体动也没动,眼睛死死盯着车厢顶部。
“你们到底怎么了?”朱雅萍问着坐在床沿上的陆晓樱。
陆晓樱神秘的对朱雅萍笑了笑:“秘密!”
吃中饭的时候,丁枫恢复了正常,和大家一起到餐车中吃饭,只是很少说话。而且好像有意逃避陆晓樱一样,离她远远的。陆晓樱也没怎么在意,依旧和大家有说有笑,朱雅萍看着丁枫的表情,心中的疑惑多了一分。
一路上,几乎不太能看到那对夫妇,到是那个年轻人,好像一直在车厢里,除了吃饭时间。其他时间都呆在车厢里,不太出去。宁博的父亲也是一个比较沉默的人,不太爱说话。宁博和丁枫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一个人要么出去走走,要么坐在远远的看着风景。大概他怕几个孩子尴尬吧,毕竟自己的年龄和他们差那么多,有代沟吧。但他心里想什么,没有人知道。时间真的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天又黑了下来。过了今晚,明天下午就能到西安。乘了那么多小时的火车,大家都有些疲惫,所以今晚车厢里很早熄灯了。静,静的可怕,一点声音都没有。两个人影悄悄的走了出去,只是他们没有发现,黑暗中一双美丽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他们。
“爸,明天就要到西安了,可东西还没到手,怎么办?”是宁博的声音。
对面的人影想了一会儿,开口道:“反正我们都等了那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几天。现在这里人很多,不方便动手。”
“那我们要一直跟着他们吗?”
“那到不必,我们手里的那块血玉会告诉我们他们在哪。”那个人影缓缓拿出一样东西,在朦胧的月光下,发出淡淡的红光,竟然是朱雅萍带了十八年的那块玉。
丁枫惊醒了过来,身上的血玉好像受了什么吸引,发出朦胧的红光。在黑暗中,那块红色看起来很诡异。红光越来越亮,映红了丁枫的脸。丁枫觉得怀中的玄阳八卦镜好像也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发出微微的黄光,渐渐红色褪去,随之玄阳八卦镜也平静了下来,一切又陷入黑暗,可是丁枫怎么也睡不着,轻轻的抚摩着身上的那块血玉,冰凉的刺感从手指渐渐传到身体。从丁枫上火车以来,不知怎么手中的那块血玉中的邪气好像活跃了许多。
天亮后,朱雅萍发现丁枫和陆晓樱都不见了。
火车最后一节车厢里,丁枫和陆哓樱面对面站着,这里除了他们俩,没有其他人。
“你不要跟着我好不好?”丁枫一大早醒来后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但陆晓应樱一直跟着他。
“我喜欢。”清晨的光洒在那个美丽女子的容颜上,散发出动人心魄的美丽。
丁枫一时看的呆到了,不知到该说什么,自从昨天眼前那个女子说喜欢他时,他的脑海中就一片空白,心也混乱了许多。
“其实你不用躲着我。”一个低沉但又抚媚的声音传入耳中。
丁枫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一双抚媚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你喜欢她?”
车开的很快,时间也过的很快,再过一个钟头火车就要进站了,三天两夜的旅途就要结束了。车厢里,朱雅萍他们正在整理着东西,陆晓樱不时往丁枫那边望去。朱雅萍假装没看见,但心隐隐有些痛,陆哓樱走到丁枫面前,丁枫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这是我在西安的地址。”陆晓樱把自己姑妈家的地址告诉了丁枫。
丁枫接过那张纸,看也没看,随手放在自己包中。
火车停了下来,乘客们陆续走下车。丁枫他们五个人站在西安火车站外面的广场上,没有分开。宁博的父亲叫了一辆面包车,因为大家的目的地差不多,所以就结伴而行,丁枫他们当中除了陆晓樱不是去临潼县下河村外,其他人都是去那,但陆晓樱的目的地也离下河村不远。朱雅萍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车子里蛮安静的,大家都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着,只是坐在前面的宁博的父亲不时会和旁边的司机聊上两句。
车子到下河村时,天已经有点黑了,陆哓樱她和大家告别后,独自乘上了去姑妈家的车,陆晓樱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车停下了,陆晓樱走了下来。小路边上只有几盏路灯发出幽暗的光芒,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陆晓樱一个人在黑暗中走着,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黑影跟在了她后面,看不清楚长什么样,陆晓樱大概也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她,加快了脚步。
“小妹妹,不要走这么快,等等哥哥我。”一个很恶心的从陆晓樱身后传来,那个身影很快走到了陆晓樱身前。
“你想怎么样。”陆晓樱的声音没有意料之中的惊慌。
“想让陪陪我呀。”那个声音依旧很让人恶心。
陆晓樱的脸色变了,变的有些狰狞,在黑暗中那张美丽的脸庞看上去有些恐怖。那个人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你确定?”低沉的声音从陆晓樱口中发出。
那个人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睛睁的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只干枯的手穿过了自己的胸膛。“碰”的一声,那个人影朝后倒了下来。陆晓樱干枯的手渐渐恢复成往常的样子,只是上面有一滴滴血流了下来。陆晓樱擦干净手,继续朝前走去,黑暗的小路上,只有一具尸体静静躺在那。
小路的尽头,一个人影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在等着什么人。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美丽的身影进入她的视线。
“你来了。”幽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是的,姑姑。”陆晓樱淡淡回答道。
“那我们走吧。”那个身影也没等陆晓樱回答,转身消失在黑暗中,陆晓樱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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