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起了一场大雪,呼啸的风吹断了干裂的枝丫。
胡英志在一场大雪中丧生,又在这场大雪中重生。具体的说是胡七克心脏原体、细胞群组和胡英志肉身的组合,其间二人的一切性格兼容,记忆也是双性的。
窗外那白茫茫的空间闯入了他的眼神。地域,莫非我在虚无缥缈的鬼魂之地,他无边际的胡思乱想。
他感觉到胸口的体温,是的,每块肌肉燃烧着火焰。
雪片飘到了光型的外壁上又落下,他看远方,觉得环境陌生而又熟悉。
十分钟后,一个光甲机械兵来到这间宽大的光型屋子。
他“啊啊”的叫了两声。发觉嗓音不是原先那样的粗狂了,而且发音器官促动部位有了些变化。
为什么自己声音成了截然不同的声调,他不明白。
他没有见到过这个光甲机械兵:“你是谁?”
光甲机械兵没有回答他,收拾了屋子里散乱的物品,转身消失了踪迹。
“装什么大头蒜。”胡英志不屑的瞟了一眼,他抬起手,本想用力发功拍击一掌,惩罚光甲机械兵对自己的不尊重,但猛然想起自己是一名战士,而且是一位班长,要严格的控制自己情绪。
光芒夺目的徽章还在胸前悬挂,他是736旅魔鬼班的班长。
胡英志想起来了。
2003年。
胡英志还在家乡务农,本村的范小离从部队复员回乡了,因为这小子立过一个三等功,县长的小轿车亲自把他送回家,还当着众乡亲的面,大肆表扬了那小子一番,临走请他去县里工作。
立时,羡慕的目光比西天空的夕阳还要灿烂。
胡英志抄起砖头狠狠的拍在梧桐树上:“这有什么,老子也去当兵,不就是个三等功吗,老子要立就是一等功。”
在姐姐胡英倩的支持下,胡英志穿上了梦寐已久的军装,他喜欢刺激的生活方式,第一天入伍就和同班的铁子干了一仗,那熊掌似的拳头落到他鼻梁子上三次,他也没有求饶。
“老子入伍一年半了,你算什么,再嚣张,老子象修理熊瞎子一样的修理你。”铁子咧着厚嘴唇的大嘴不急不缓的教训着。
胡英志用力扭托着铁子的右臂,左手回拢,想一下子把他甩出去,但铁子已经经过三九团的严格训练了,加之身体强壮的象野牛,不屑的冷笑,攥住胡英志的手腕,在空中乱舞。
“哈哈,这手掌象娘们的胸,又白又嫩哟,还想和老子的铁拳较量。”
旁边一阵哄堂大笑。
胡英志又飞起一脚,也被铁子挡了回去。
战争的欲望代表着人心里素质,胡英志咬紧牙关,脚尖顶住一块石头,猛然用了在功夫片里学来的“轰山冲天势”,把铁子连同自己的身躯扔出去,就势拽住铁子的衣衫。胳膊肘压在铁子的胸口,别看胡英志没有什么招式,但一身蛮力挺可观的。
“鬼儿子,老子不想败。”胡英志把牙齿咬击的特别响,瞬间变成了凶狂的野兽,如果铁子是千娇百媚的漂亮妞,他会毫不留情的一口咬下去。
铁子本想发功反抗,却见胡英志脸色一阵沉默,嘟嘟囔囔的自语:“姐姐要我好好待人,我不能这样象野兽一样凶残。”
起身,拍拍新军装的尘土和沙粒,把铁子搀扶起来。
铁子愣了。
怔怔的看着胡英志三分钟,不知该说什么话。
半空盘旋一架“X188智能中型飞机”,三个人徽章鲜亮的人把胡英志和铁子的交手看的一清二楚。
其中一个左手假肢的手指上扣着黑色橡胶套的将军说“小鲁,把这个新兵交给我。”
被唤做小鲁的是三九团的团长,他笑意正浓:“将军,他还是一个新兵。”
“一块璞玉不要埋藏多年再雕琢呀,新兵血气方刚,投入严格的训练就是严酷的,对他的成长会有裨益的。”
另一个胖些的哈哈笑:“老凡又动了爱才之心呀。”
三九团团长眯着小眼向下望了二分钟又望着凡鲁*扎鲁将军,说:“将军欣赏他何处?”
“不屈不挠,战争欲望野蛮而又仁慈。”
将军不多字的评语,胖子和团长微笑着点头。
“将军既然看重胡英志,那我只有下批文,把他送给你了。”
“胡英志,我记下了他的名字。”凡鲁*扎鲁向下望去的时候,胡英志正向新兵的驻地走去,那身影伟岸,在夕阳下映出轻长的背影。他又问:“一个新兵,你怎会记的名字?”
团长把手举过头顶,肃穆的说:“今天上午新兵入伍宣誓,胡英志的宣誓吸引了我,所以我记住了他的名字。”
凡鲁*扎鲁颇好奇询问胡英志宣誓的是什么。
“我与战争同在,我与和平同在。”团长一脸的庄严。
入伍第二天,胡英志被中型军用汽车送到了736旅特种兵训练基地。他被人领到了流格步兵基地,开始了新的生活。
他听到枪声,是的,枪声,他喜欢之极的声音。他知道这个望不到边的森林中,驻扎着一支强悍的部队。连训练的枪声都是别具一格的,他感到自己到这里来,绝对是个机遇。
喜悦的心情打消去了迷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