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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的水最新章节 第一卷 第十七章:富有的人
    小骆不再是那种给一支冰棍就开心得笑起来的小姑娘,随着年龄的增长小骆的一切需要都在增长着。而小骆自己又不知道对于从前的一切是否应该说是妈妈的对或是错。细细想来这世界上也从不存在什么对与错。只是,小骆不再习惯和她相处,不再习惯有她的生活与有听她的声音。这,便是最大的麻烦。

    妈妈变了,小骆也变了。

    妈妈变的温和了,小骆变得不接受温和了,想当初,想得到一个微笑是多么多么难得的事情,想得到一声关心是多么的不可思异,想得到的太多太多而得到的太少太少,并不是因为她给不起或办不到,只因为她没有爱心与耐心,只因为小骆没有讨好一个人的习惯,这一切便如此的难。而如今,小骆不知道是否因为她有钱了变得温和了还是因为她年龄大了变得需要儿女了,小骆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小骆长大了可以自食其力了还是因为有一个人给了小骆更多的关心与爱护而不再需要她了。

    她有钱了,在失去小骆之后。

    小骆依然很穷,在离开她之后。

    打电话的频率是越来越低,通话的时间是越来越短。小骆总是想从前打电话的时候都是妈妈很不耐烦地挂掉而现在小骆总是说不上三分钟便问她:“你还有事吗?”她便说:“没事了”。然后就很快地挂掉电话。妈妈一直想用钱来让小骆忘记从前的一切,而小骆总想让妈妈明白从前的一切并不是钱的原因。

    离开的时间很久了,不知道妈妈的头发是不是全白了,很多时候想起妈都觉得心酸,很多时候想回去看看她,但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只能想上三分钟便没再去想了。而小骆所在的任何一所城市里到车站都需要至少三十分钟的路程,小骆便没有实现回去看望她的想法。小骆实际上知道这是个多么可怜的谎言,但一直在这样欺骗自己。

    时间真不经过,这一离别便是六年过去了。

    这六年里发生了太多的变化,连中国都富强起来,何况那样爱人民币的妈妈呢。

    她老人家也真够行的,说炒就炒得吓人,当听到爸爸在说她在炒股的时候小骆的第一个念头是这老婆婆八成疯了!而她也不管所有的亲人朋友说她吓她,一心一意开始了她的炒股生涯。

    而当她真的成为她二十年前年期望的有钱人的时候,她也真的发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所以在小骆依然很穷的时候她想也许小骆还是需要她的。

    有些人说一但一个人富有起来了,那她就什么都有了。

    小骆想,妈妈是不是应了这句老话。

    妈妈只读到小学二年级,没有文化,没有品位,看电视上的时装表演总是说现在的世界真是让她伤心极了,看街上的女孩子搞红头发总是叮嘱小骆和姐妹不要去把头发变成黑色之外的其它色。而正是这样一个没有文化没有品位的人老天却真的让她发达起来了,有了钱,有了好的房子有了亲人们从前所没有的笑容。而她所想的是让小骆忘记从前的不快乐与不满意,让小骆亲近她叫她妈妈。面对一个由穷人变成富人的妈妈,小骆打心里认为老天是公平的,非常的公平。因为小骆知道从前的妈妈很不易,很不易。不仅因为她生了三个孩子。不仅因为三个孩子都是顺产,不仅因为她生三个孩子的时候还在田里劳做,也不仅因为她所讲的她有好头脑只是没有好机遇。十来岁刚回家的时候妈妈对小骆讲过,她刚和爸爸结婚的时候,爸爸家里很穷,而且爸爸又没有爸爸。奶奶对她不好,因为奶奶喜欢重男轻女而妈妈是个女的。所以结婚后的妈妈一直在田里像男人一样的劳做着努力的讨好着奶奶,而一切好像是没有变化。重男轻女的思想在奶奶的心里根深蒂固了。小骆现在想奶奶是不是也一样的看不起自己呢。妈妈说有一天她在田里累的受不了,又很口渴,所以摘了一根黄瓜吃,而就因为这根黄瓜让妈挨了一顿毒打。奶奶跑去对爸爸讲了妈妈的‘坏话’结果妈妈被爸爸打了。小骆想直至现在妈妈都记得那次挨打,可想而知那是多么的让她伤心。大概就像小骆小时候她拿着皮凉鞋打小骆的头一样吧。那次被她打过之后小骆便开始做恶梦,而且这样同一个恶梦一直做了近十年。而每次被恶梦吓醒后都是睡在一旁的奶奶拍着小骆入睡。因此直至现在小骆不知道应该去可怜奶奶还是应该去可怜妈妈或者是去可怜自己。奶奶得了乳腺癌,好像很疼。妈妈没有去给她治病,妈妈说这是报应。而爸爸又没有钱给奶奶治病。所以搞来搞去,小骆想现在最最可怜的人应该是奶奶吧。因为她每天很疼很疼。而又越来越穷,所以小骆想妈妈现在应该是比较得意的,比较开心于老天给奶奶的这种报复的。如此想来,妈妈是不是也应该有报复呢?按她的逻辑来推理是一个人做了太多的恶事对另一个人的话必定会招到一定的报复。那么,小骆认为,她做了太多的恶事对自己的孩子。而那些恶事都不应该是一个母亲对一个孩子能做得出手的。

    小骆没有原谅妈妈。在她成为富有的人之后。在她认为她成为富有的人便会拥有世界的思想里小骆是她唯一的失算。

    依然离她很远,依然不肯叫她妈妈,依然不想听到她的声音。而她,依然在一直的富下去。她迷上了买进卖出的各种生意,她迷上了那种守着一座大房子放上许多她收购回来的各种各样的粮食发呆的感觉。爸爸说妈妈每次收购粮食的时候他都怕的不得了,怕妈妈万一失败了可怎么还债。而奇怪的是妈妈每次都会算中哪种粮食在她收购回来的多久之后会涨到多高的价钱,而在多高的价钱时一定要卖出去。妈妈对此做出的解释是看新闻看出来的头绪。这样一来,本来十分讨厌看电视的爸爸也不好反对她看电视了。

    小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因此对妈妈的关心也仅在于她的粮食买进卖出是否真的挣了钱,是否真的很开心。姐姐说小骆太在意钱,爸爸说小骆太小心眼,妹妹说小骆太要强,奶奶说小骆太没长心。一家人都在说小骆,总之都是很极端的评价。

    而小骆每天是在很极端的生活着。小骆读书,上网,听音乐,吃喜欢的小吃,写喜欢的文字,交喜欢的朋友。未必对任何一个人说小骆今天要去哪里,不必在意任何一个人的表情是否生气,想当初小骆离开家里一步都要被骂,晚回来一会儿都要挨打。想来真是后悔得不得了,为什么能十年来受着同样态度呢。可能人在没有物质做基础的情况下只能忍气吐声吧。

    时间过的真快,马上又工作了,这一次离开北方后的第一次工作,也是外语进修后的第一份工作,感觉人都有些怕起来了,不习惯了和同事相处也不习惯了和上司讲话。而为了生活小骆只能去做一切不想做的事情,而且必需要把一切事情做好,做的没有任何毛病。在这样一座城市里的人们,怎么就感觉这样的不一样这样的底气十足呢。就像当初刚刚来到宁波的时候青蛙给小骆的一句关于讨饭的人特别多的解释是:宁波有钱,所以讨饭的人也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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