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中死突然一个欠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了血无痕手中的枪,枪口对准血无痕,整个屋内的气氛一下变的空前的紧张。
“退开,我不想杀了一个将处子之身献给我的女人,请你让开。”睡中死的神情变得狂妄之极,“我能完成杀死柳残风的任务,就是死而无憾了!”
柳残风如果不是下肢骨折,也许在这个时候他会毫不畏惧,但是现在他没有任何希望可以避开睡中死手中的枪。
“丁大雷,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告诉你就算你杀了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血无痕挡在柳残风的身前,怒目而视。
“血无痕,你要知道作为一个杀手,没有完成任务意味着什么?那是死不瞑目啊!”睡中死丁大雷声嘶力竭地说,“所以,我不会放弃任何机会,现在就是杀了你,我也在所不惜,因为你已经背叛了杀手界!”
赵成抱着怀中的孙子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住了,但老实的山里人有着最淳朴的良知,他知道眼前这个残废的睡中死一定是一个恶人。他慢慢靠近了床边,但他却忘记了怀中的孙子,就在赵成摸起床沿的砍刀劈向正举枪瞄准柳残风和林翠翠的丁大雷时,他低估了一个恶魔的能力,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声,赵成惊愕住了,子弹穿过怀中孙子的身体没入赵成的胸腔。
林翠翠发出了一声惊呼,迅即扑向丁大雷,睡中死的枪再次喷出了残忍的子弹,林翠翠身体晃了两晃慢慢地倒了下去,胸前浸出了鲜红的血液。
柳残风被眼前瞬间的变故惊醒了,他这才想起秋玲送给自己的袖珍手枪,他伸进怀中握住了手枪,也就在林翠翠倒地的刹那,柳残风的手枪射出了仇恨的子弹,睡中死的脸上露出的邪笑慢慢地凝固了。
再强的武功和再快的身手,都没有子弹来的迅速和直接,柳残风拄着拐棍挪动着身体慢慢向倒在地上的血无痕靠近,此时被枪声惊动的赵成的老伴和儿媳冲了进来,她们大哭着扑向倒在血泊中的赵成爷孙。
血无痕的心口正中一枪,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孩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尝生活的甜蜜,就为了自己的爱付出了生命,柳残风无限悲愤,林翠翠是一个在自己的心中仅次于江晓夜的女孩,为什么深爱自己的姑娘总是遭遇命运的不公?柳残风泪如泉涌,他将林翠翠搂在怀中……
赵成的儿媳小花已经哭得是死去活来,俗话说寡妇死儿子——撂手了,小花悲天恸地,那种悲戚已不是语言能表达的了……
当太阳已经落下去的时候,屋内的三个人都觉得异常的冷,虽说是七月热死老鼠,可是当一个人从心里感觉到冷切无望的时候,那种冷是浸骨蚀血的。漆黑的夜笼罩着每一个流血的心,当然,当心的血干涸的时候,似乎情也就流逝了,柳残风搂着怀中早已僵硬的林翠翠,感觉着漆黑的屋中小花的伤心和婆婆的绝望。
朝阳在慢慢驱散崖底的雾气,心的阴翳在阳光下能驱散吗?柳残风拄着竹杖站在三座新冢前已经三个时辰了,小花婆媳已经哭哑了嗓子还趴在坟上抽泣着,柳残风总想过去劝阻一下她们的悲伤,可是自己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呢?小花一家的悲惨遭遇难道和自己没有关系吗?
叶霸天,柳残风再次叨念着这个重复了何止千百遍的名字,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赶尽杀绝的恶魔,难道只是为了商业利益?柳残风想到了叶霸天的背后那个牵动祥龙星每一个人切身利益的阴谋,复仇的意义现在已经上升到民族的利益和国家的存亡,一定要把叶霸天消灭,一定要在即将发动的战争中为了神龙国而战。
崖底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阴翳的,太阳只是在中午大约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内急速地向崖底喷射热量,柳残风的骨折在小花婆媳的照应下正慢慢康复,柳残风真的不想看到她们母女,因为他总能感觉到流动在婆媳之间的那种凄凉,他也感觉到小花的目光中时不时地流露出的一种慌乱,柳残风明白这种慌乱代表的含义,可是柳残风害怕,他不愿意在已经痛苦的伤口上撒盐。
柳残风躺在床上,手中握着林翠翠留下的一张玉照和一把钥匙,这是林翠翠唯一留下的东西,柳残风不知道这把钥匙能打开的锁在什么地方,但他一定会保存着,一个花一样的女孩为什么沦落为杀手,这其中一定发生过什么故事。
门悄悄地打开了,小花端了一盆水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柳残风的床前,然后转身在屋内拾掇了起来,柳残风支撑着坐了起来,吃力地将脚放在盆内,小花走过来蹲下身去为柳残风洗脚,自从发生了上次的变故,小花担当起照顾柳残风的任务,在这个封闭的崖底,已经一月有余了,手机没有信号,柳残风只是在隔了好几天之后打开看看现在的时间。
“残风哥,外面的世界好吗?”小花低声问道。
“不好,外面满是纷争和邪恶。”柳残风显得低沉,这可是小花一个月间的第一次说话,声音中有一种颤巍巍的伤感。
之后就是沉默,小花端着盆走了出去,就在她掩门的时候,柳残风突然感觉到小花的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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