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残风是连夜被运到一个小岛上的,他被带进了一个臭气熏天的房间,扔在了一张破床上,屋内大约有三十多张上下铺,因为有新人来,不少人都伸出头来观看。
“又是一个新来的。”上铺传来了询问声。
“嗯,胸牌被抢了,就被送这里来了。”柳残风答道。
“唉。”柳残风叹了一口气,他总感觉自己被抓来劳役是一个阴谋,是一个极大的阴谋,因为对方的眼神绝对不是强盗的眼神,而是一种欲置自己于死地的眼神,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和叶霸天有关?
“你那个床上的奴隶昨天想逃跑时被打死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新来的。哪天是我们的出头之日啊!”对面的一个人伸出头说道,他的脸上如刀刻般的瘦削,让人不得不对淘金之役感到恐慌。
“他妈的都他妈老实点,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一个打手伸头大喊道,于是整个大棚之内寂静了下来,不一会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响起,柳残风两眼睁着,盘算着如何才能逃出樊笼。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柳残风也刚刚迷糊着打个盹,就被打手们吆喝着哄了起来,打手的手中拿着皮鞭、铁棍,对贪睡的奴隶们毫不留情,柳残风就因为稍微慢了一点,后背就被皮鞭抽了两下,又被踹了一脚。
早饭是照人影的稀粥和两个又黑又硬又糁牙的馍馍,柳残风实在吃不下去,还是那个睡在自己上铺的中年人说道:“吃吧,要不吃你是撑不到中午的。”
柳残风咬着牙硬是喝了两碗稀粥和吞了一个馍馍,剩下的馍馍让给了别的人,吃完饭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被像赶牲口一样拉到了河中,一条宽阔的溪流从小岛中间流过,整个溪流长约不到50余里,自岛西侧的一座不大的高山上流下,所有大约300人的戴着脚镣的奴隶正在从河中淘出淤泥,用筛子在水中清洗淤泥,直到最后在细细的筛子底部,会出现丁点闪烁金光的东西,那就是金子了。
河中的奴隶们只要稍一懈怠就会招来岸上打手的漫骂,在大约一百米的地方一个高高的碉堡,上面站着两个端着枪的打手正注视着所有的淘金者。
岸边的打手也是荷枪实弹,这让柳残风心中对逃生的信念正慢慢地熄灭,这些打手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而且对于淘金者来说,谁又把这些淘金者当人看呢?生的权利被剥夺后,最后的希望也被掐断了,柳残风真有种绝望的感慨,但他始终在盘算如何逃生。
也许是因为淘金这个劳役是一个苦力活,对于长年累月浸泡在水中的奴隶们来说,最后的出路除了死亡似乎没有别的途径,柳残风第一天就看到两个奴隶因为劳累过度倒在了水中,倒在水中的奴隶很快被拖上了岸,由车子将尸体运走了。麻木的人们已经对死亡习以为常,虽然下一个倒下去的人可能就是自己,但每一个人依然默默地劳作着,似乎活着就是希望,活着的人在等待哪怕是绝望的机会。
中午的时候,午饭时送到河边来的,三三两两的奴隶们聚集着吃那些发出酸味的剩饭剩菜,柳残风一口饭扒进嘴里的时候,就被饭菜发出的酸臭味给熏得狂呕不止,饭没有吃下去,却吐得是昏天黑地,就连胆汁都被涂了出来,打手举着鞭子狠狠地抽打着柳残风的后背,道道血口子渗出了血珠,可是柳残风依然无法止住呕吐,他无法将这些是饭馆中的下水咽到肚中。
下午,柳残风的身子拖不起来了,后背的伤痕在水的浸泡下疼痛难忍,一种随时倒下去的可怕让柳残风强忍着,不能倒下去,倒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就会永远葬身在这个小岛,所有的抱负和希望将永不存在,叶霸天也就更加为所欲为,所以他不能死,要活着,哪怕只有一口气,就会有希望。
晚上,他早早地滚进了被窝,浑身的酸痛像是绳子一样勒着自己,他感觉到自己是发了高热了,在这里谁又会顾及一个陌不相识的人呢?任凭柳残风昏昏然然、头痛剧烈、全身难受,那些奴隶们也因为劳累了一天,早已进入了梦乡,或许只有梦中才能让他们得到想得到的东西。
柳残风竟然在梦中,再次走进那桃花树林之中,满树的桃花早已飘落枝头,那桃花深处却怎的也让找不到曾经的女孩,他在梦中绝望了。
突然,狂风怒涌、雷声阵阵、闪电疯狂。整个桃树林在风雨雷电的蹂躏下正在走向毁灭,柳残风惊愕了,他疯狂地奔跑着、大叫着、嚎啕大哭着,他竟然无力回天。
啪啪啪,柳残风感觉到身上传来剧痛,他睁开了眼睛,面前站着两个满脸怒意的打手。
“你他妈发疯啊,办也大喊大叫干什么?”
柳残风这才想起刚才的梦,只是口干舌燥,全身无力,他只能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两个打手。打手见柳残风没有了动静也就作罢,柳残风这才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软弱无力,虽然高热已退,但乏力和头脑中浆糊一样的感受让他真是寸步难行。早饭他只喝了两口稀粥就再也吃不下去了,随后就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小河,因为他软绵绵的走不动,是打手一边不停地踹着、鞭抽着、叫骂着,才来到了河边,然后有气无力地开始了淘金的劳作。
柳残风几次险险晕倒,但强大的毅力让他没有倒下,想当初一人战五十人的那种死神惊天的气概也不正是因为坚持才获得了胜利的吗?那次一人独战三十个杀手时,依然是鲜血激起了他的杀戮,是生的渴望让他拼杀到了最后。现在的柳残风一边吃力地劳作,一边用回忆来激励自己,来振作自己。
中午的饭菜甚至比昨天更难,酸臭依然扑鼻,饭菜中不时有蝇蛆蠕动,柳残风竟然大吃了起来,他想起来了一句名言,那就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这时,在碉堡上,一个俊朗的青年正用望远镜看着柳残风,他的嘴角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那个叫柳残风的,现在是你的奴隶了,杀了一个奴隶应该就像捏死一只苍蝇吧!”
旁边站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他盯着正在吞咽的柳残风,点头道:“老大,你就放心吧,我会让他死的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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