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英雄难过美人关
康定一战让连、乐二人再次轰动大秦。
二人此时的声望已经超过了任何一支势力。
由于乐不斯乃低层的市井出身，其形象比那些军阀大户，或成凭黑道起家的枭雄，更获得人心，故附近一带的武林人物，有志气的壮丁，纷纷前来归附。
而连月的存在也不可忽视。
他的父亲连政当年深受百姓爱戴。所谓爱屋及乌，连月的民间的声望也是如日中天。
今日两人聚在贯通南北城门的南北街中福生菜馆一个偏厅处共进午餐。
菜馆内其他人客均习以为常。
两位城主平易近人，不爱藏在总管府内，只喜到平民百姓的地方，大碗酒大块肉，有时乐不斯还会时不时的骂两句甚么娘的粗话。
康定城内飘这绵绵细雨，街上比平时冷清不少。总让人提不起精神。
连月忘着门外，有点心不在焉。
气氛有点沉闷。
此时乐不斯若有所思的道：“你似乎忘记了欧阳莲柔了，对吗？”
连月呆了半晌，点头道：“是的！我已久未有想起她，除了你外，我对任何其他人的期望和要求已愈来愈少。莲柔是个可爱而且让人怜爱的女孩。但是却也是我仇人的后代，我和她永远都是两个世界的人。总有一天，她会因为我而失去亲人，这种痛苦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我们已注定不能在一起。我今后干的事，都有可能会伤害到她。”
乐不斯默思片刻，才缓缓道：“但你有否想过，从你认识她的那天起，你已经伤害了她。”
连月苦笑道：“可能吧，所以我不能再错下去。两年多的空白时间，她可能已经忘记我了。”
乐不斯讶道：“虽然我觉得真实的情况未必如你所说的那样，更想不到你会有这种深刻的想法，看来你是真的爱上她了。”
连月叹道：“我已选择了一条没有回头的漫漫长路，其他一切都要抛个一乾二净！有时真羡慕那“侠女情人花无香”，欢喜便与这个美女或那个娇娃泡泡，闲来在扇上画他娘的两笔，又可扮扮吟游孤独的骚人侠客，不徐不疾的浪游江湖，隔岸观火！”
乐不斯再次讶道：“这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你。你小子什么时候也会说粗话了？”
连月没有回话，而是不停的笑着。
乐不斯郁闷道：“你在笑什么呢？”
连月拍额道：“我只是为他惋惜，有你乐不斯的出现，他迟早都要将封号让出来的！”
乐不斯没好气道：“又要将我拖落水，你这小子居心不良。”
连月再次回复了以往的样子，淡淡道：“大哥，能有你在身边陪我，月儿真的很开心。”
乐不斯拍了拍连月的肩膀道：“一场兄弟，大哥怎么都要支持你嘛。话说回来，甜儿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连月笑了笑道：“甜儿这个小丫头，平时虽然刁钻古怪。但也是个好女孩。我已经伤害了一个女孩了，总不可能再去伤害第二个吧。”
乐不斯喝了口酒笑道：“我还以为你小子总有一天会遁入空门呢。”
连月也没好气道：“别总担心我。现在你也算完成了纪才女的要求，准备什么时候回天极门去回答她的第三个问题呢？”
乐不斯一拍桌子道：“好小子！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冷清的大街上，回响着两人的嬉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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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连月突然决定要去一次塞外。
乐不斯出奇的没有阻拦，而是笑着说：“问题是用来解决的，不是逃避的。记住，不管结果如何，大哥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的。康定的局势刚刚稳定，我必须留下。这一路上，你自己小心。”
连月微微一笑，没有留下任何话语，便离开了康定。
连月离去后，乐不斯一个人总觉得不习惯。看着热闹的街头，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但是乐不斯总无法融入这种气氛之中。
今天是连月离开的第五天，清晨乐不斯展开脚法轻功，离开了康定城。他准备一个人出去散散心。
正午时分，他越过一座高山，抵达一处大平原，举目硕果盈枝，鲜花不败，心情大佳，走到一个小丘之顶，极目四望。
南方不远处有座奇山，岩色赤如朱砂，奇峰怪崖，层出不穷，极尽幽奇。
半山处隐见庙宇，忽发游兴，心想横竖都要散心，庙宇似乎是和理想地。遂朝奇山驰去。
不片晌，他来到山脚处，一道河涧蜿蜒流过，竟有桥跨河，连接盘山而上的幽径。
乐不斯心生好奇，想不到在这种人迹全无的荒山野岭，竟有如此胜境。但回心一想，人家于此建观，正是要避开俗世，自己如此登山游览，说不定会扰人清修。
正要打消原意，改道而行，忽然一阵清越的箫音，从山上远处传来。
乐不斯闻之动容。
箫音在大自然风拂叶动的优逸气氛中缓缓起伏，音与音间的衔接没有任何瑕疵，虽没有强烈的变化或突起的高潮，但却另有一股纠缠不已，至死方休的韵味。
乐不斯不由自主细听，空灵通透的清音似在娓娓地描述某一心灵深处无尽的美丽空间，无悲无喜，偏又能触动听者的感情。吹奏者本身的情怀就像云锁的空山，若现欲隐，是那么地难以捉摸和测度。柔而清澈的妙韵，若如一个局内人却偏以旁观者的冷漠去凝视挥之不去的宿命，令人感到沉重的生命也可以一种冷淡的态度去演绎诠释。
箫音忽敛。
乐不斯仿似从一个不愿醒觉的梦里醒了过来，决定登山一看。
他知道吹箫者是何方神圣。
只有她才能奏出如此清丽优美、不沾半点俗意的箫音。
乐不斯背负双手，踏上登山之路，展开脚法，不片晌抵达半山，有座八角小亭，靠山一边有道小泉，清流涓涓，另一面是崖缘，可西瞰落日苍莽虚茫、变幻多端的美景。
乐不斯再次负手踏上登庙的山路。
窄路忽地开阔，在斜阳夕照下，一弯山溪在密密层层、挺拔粗壮的楠树林中蜿蜒而来，潺潺流动。最动人处是林木间有三条小巧又造型各异的小木桥，互为对衬，各倚一角，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小桥组合空间，罩在通往寺庙的唯一林间通路处。
乐不斯心中赞赏，抱着寻幽探胜的闲逸心情，依循林路小桥，漫游其中。
山路一转，前方赫然出现另一小亭，建于危崖边缘处，面对是广阔无尽的空间和落日雄壮的美景，教人胸襟怀抱从幽深扩展至似与宇宙并行不悖的境界。
剧烈的变化，令乐不斯震撼不已，呆立亭内，好一会后，始收拾心情，继续登山。
山路斜斜深进山中，穿过另一座密林后，是近百级石阶，直指庙门。
这座没有名字的古庙，依山座落在坡台之上，石阶已有被破毁损裂的情况，野草蔓生，显是被荒弃了一段日子，在黄昏的幽暗中多了份阴森的感觉。
此时箫音再度自古庙中传出。
乐不斯没有丝毫犹豫，跨过门槛，踏进庙内。
灯火倏亮起。
乐不斯定神一看，只见一位长发垂腰的女子，正背对着他，点亮佛台上供奉菩萨的一盏油灯。
佛像残破剥落，尘封网结，一片萧条冷寂的气氛。
女子那清越甜美的声音在他耳旁轻轻响起道：“你终于来了。”
乐不斯淡淡道：“纪才女为何肯定在下会前来此处？”
那女子便是纪柔。
纪柔缓缓的转身，微笑道：“短短今生一面镜，前世多少香火缘。红尘滚滚，芸芸众生，缘分缘散，处处皆缘。”
纪柔回身的瞬间，乐不斯虎躯一震。
我的神啊，世上竟有气质动人至此的美女？倾国倾城之美大概就是这样子吧。乐不斯在心中呐喊着。
乌黑的发质，雪白的肌肤，明亮的双目，小巧的鼻梁，粉嫩的双唇，美好的身段，嘴角下那如点漆般的一颗小痣。
乐不斯把她由头瞧到了脚，却没法在这匀称无可比喻的身段上，找到任何足以破坏她完美无缺的半点小瑕?R，反而是愈看愈感到她那种难以言喻的美丽。
乐不斯尴尬的笑了笑：“纪小姐言下之意，是认为你我有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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