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三个问题
纪柔缓缓的坐回了自己的席位。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在提出问题之间，先让纪柔为各位吹奏一曲。”说罢从怀中拿出了一支玉箫，放于香唇前。
唇动箫音起。
箫音奇妙之极，顿挫无常。而精采处却在音节没有一定的调子，似是随手挥来的即兴之作。音符与音符问的呼吸、乐句与乐句间的转折，透过箫音水乳交融的交待出来，纵有间断，怛听音亦只会有延锦不休、死而后已的缠绵感觉。其火侯造谙，碓已臻登烽造极的箫道化境。
随着萧音忽而高昂慷慨，忽而幽怨低沉，高至无限，低转无穷，一时众人都听得痴了。
箫音由若断欲续化为纠缠不休，怛却转柔转细，虽亢盈于静得不闻呼吸的大厅每一寸的空间中，偏有无限远方的缥缈难测。而使人心述神醉的乐曲就若一连天籁在某个神秘孤独的天地间喃喃独行，勾起每个人深藏的痛苦与欢乐，涌起不堪回首的伤情，可咏可叹。
乐不斯像中了魔般给萧音勾动了内心的情绪，首次感受到音乐比言谙更有动人的魅力。箫音中的哀愁，悲伤让他生出要一辈子保护纪柔的情感。在这一刻，乐不斯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
而连月则被箫音钩起了痛苦的回忆。当年连府的大火，仿佛又在他的眼前燃烧了起来，四处哀号，痛苦的呻吟，在他的耳中起伏。
萧音忽然一变。一种经极度内敛的热情透过明亮勺称的音符绽放开来，仿佛轻柔地细诉着每一个人心内的故事。
箫音终停。
大厅内没有人能说出话来。不少人的眼眶已经湿润了。而连月的双眼变的血红，全身颤抖，仇恨的情绪不停的冲击着他的大脑。他感觉他似乎快要失去理智，只想大开杀戒！
乐不斯发现了连月的异样。他很清楚的知道，连月现在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
乐不斯不敢迟疑，将掌心贴在连月的背心，将自己属阴的真气有规律的灌输到连月的胫脉之中。
连月登时感觉置身冰窖，寒冷刺激着他的神经。蠢蠢欲动的真气仿佛也被冻结，失去了活力。
连月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连月很清楚的知道原因。
“戾气！”
没错！从连月离开天极门之后，曾经多次使用过天极掌。而戾气也在他的体内逐渐堆积，但是却一直很安定。
但是今天却被纪柔箫音唤醒了。连月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今后的日子他很有可能要征战沙场。在那种充满了血腥和暴力的环境下，他体内的戾气有很大的可能会再度暴发。那时是否还能像今天渡过？连月不敢在往下想。
乐不斯向连月投去了关心和疑问的眼光。连月小声道：“等大会结束之后，月儿再于大哥细细说明。”
此时被箫音感动的众人也终于“醒”了过来。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赞美着。
“得闻纪小姐此曲，以后恐难再有佳音听得入耳。”
“能闻此曲，在下今生死而无憾。”
“纪小姐萧艺之高潮，让在下汗颜。”
突然有人高喝道：“纪柔……！我爱你！”随后被人拖之殿外，从此在江湖中销声匿迹。
等众人安静之后，纪柔终于将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纪柔敢问各位，你们习武的初衷是什么？”
一名壮实的大汉起身，用自己觉得最温柔的声音道：“在下习武是为了除暴安良！”但是怎么停，他是声音还是偏向于吼叫。
有了人开头，众人都纷纷起身回答
“为了探究武道的最高境界。”
“为了强身健体。”
“为了弘扬正道。”
“为了保家卫国。”
“男儿在世，怎能不习武。”
大致都是一些正气凛然的答案。
会场之上，唯独两个人没有回答问题。
连月正在思考着如何解决体内戾气的问题。乐不斯则是在神游太虚，幻想着和纪柔美好的将来。
纪柔依旧缓缓道：“不知道连少侠和乐掌门的习武初衷是什么？”
众人见才女对连、乐二人似乎非常关心，都暗自警戒起来，把他们视为了头号公敌。
连月和乐不斯被唤会了现实。
连月叹了口气，淡淡道：“为了报仇”
纪柔娇躯轻微的一震，但是没有人发现。
乐不斯哭笑着说：“为了脱离以前的生活和帮助一个人报仇。”
在场的人都知道乐不斯说的人就是连月。
才女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说出了第二个问题。心思细腻一点的人都发现纪柔的声音似乎少了点淡定，搀杂了些激动：“纪柔的第二个问题是，各位觉得现在的势力之中谁能够成为最终的霸主，而谁又能成为一位治国明君呢？”
此问一出，众人开始交头接耳，互相讨论。
这段时间乐不斯经常于连月探讨大秦局势。再加上他本天资聪颖之人，在这方面以有自己的间接：“乐某认为，从目前局势上分析，五大势力都互相牵制，很难有所动作。而且这种状态还会持续很长的时间。但是如果只是从理论上分析，现在最具有优势的人，因该是占据关中京城的孙无邢。可是孙无邢此人本是个贪官，而百姓对他早已深恶痛绝，凡与他有关的人或物，都难以接受。其次是孙无邢现在是四面楚歌！原因是他早已称王！所有的势力都难以接受！际此人心思变之时，此反成其负担！其三就是孙无邢身边以无多少能人猛将！余下的也都是些庸俗之辈！将来必出乱子！”
乐不斯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众人的反映后，继续道：“其次是北方势力的周武，此人有关外的蛮夷大军撑腰，但也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无法成为最后的霸主！”
有人忙问其原因。
乐不斯看了眼纪柔之后，继续道：“如果周武发动攻势，那么关外的蛮夷大军必定会乘机入住中原。关外的蛮夷对中原的大好河山眼红一久，周武和蛮夷合作等同与虎谋皮，实属引狼入室，最容易引起各大势力的联合打击。”乐不斯喝了一口茶：“再来是隋铠。隋铠自金陵一役后损失惨重，军心收到了严重的打击，而声望也直线下降，可以说已经早早的离开了争霸的队伍。”
有不少人在心中骂道：你这等于是在吹嘘自己的事迹！真是不要脸的家伙！。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乐不斯当年就是靠着不要脸，才从白老的掌下死里逃生的。
“赵冯虽然声势浩大，投诚之人很多。但是此人却不懂得用兵之道。兵贵精不贵多，目前赵冯的军队已经扩充到了二十万大军，士兵无法每人都分配到军备。相信用不了多久，赵冯的军队在粮草方面就会出现问题。将来最有可能战到最后的人只能在张天成和吴伯咸中产生了。以上就是乐某的见解。”说完之后，乐不斯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当然，乐不斯有一句话没有说，就是：除非连月和自己起义失败，否则将来群雄争霸必定有他们的席位。
至于谁能成为一位治国明君，乐不斯已经暗示了连月，让他回答。
连月缓缓的站起道：“成为治国明君，首先要懂得为军之道，而且要能够应对不同的局势采用不同的政策。现在大秦处于乱世，大乱之后必要大治！乱后易教，犹饥人易食，若为君者肯以身作则，针对前朝弊政，力行以静求治的去奢省费之道，偃革兴文，布德施惠，轻徭薄俺，必上下同心，人应如响，不疾而速，中土既安，远人自服！大乱之后，只有去奢省费，与民休养生息，不违农时，才能促进生产，使民衣食有余。……至于谁能成为治国明君，连月无法作出评语。”说罢，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其他人见他二人长篇大论，但是自己却又找不出什么见解来回答才女的问题，全都沉默不语。
纪柔见无人再回答她的问题，优雅的起身，来到大殿的中央说出了第三个问题，不过与其说是问题，还不如说是要求：“能在一年之中在着乱世之中做出壮举的人，纪柔会为他提出第三个问题。”
在众人的喧哗声中，纪柔离开了大殿。
连、乐二人相视而笑。
连月道：“大哥似乎对此才女很有感觉。”
乐不斯点了点头：“她已经完全进入了我的心，我的心再也无法容纳其他女人了。”
连月豪迈道：“那么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我们就一起完成才女的要求吧！……在这乱世之中成为群雄争霸中的一员，绝对是壮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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