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糟老头,没钱还想喝酒,滚一边去。”店小二对着一个醉意朦胧,全身衣衫破烂却一直望客栈里挤的老头呵斥着。
“嗯…谁说我…我没钱的,那…这不是嘛。”
“来,来,全给你。”老头醉醺醺地嚷道,说着就往口袋里掏了许久许久。半晌脏兮兮的手才从口袋里拿出来,似乎捏着东西,直往对面的小二手里塞去。
“诶…我说你这老头,你还拿这些破糖果来消遣我啊。”看着手中老头塞来的一个个乌黑颜色的小圆球,小二对这老头愈加不耐烦。
“快,快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可叫人了。”
“得,得…真是不识货的孩子,老头我走,我走…”
“喂,小二,我的饭菜怎么还没来呢,快点上。”
“呦,好嘞,客官,请稍待,马上来,马上来。”
“哦,客观,你要的饭菜来了。”
“嗯,没事了,你可以走了。”餐桌上的两个人挥挥手,示意小二下去。
“客观,你们那么仔细地看着这糖果作甚?”
“糖果?哈哈哈,这可不是什么糖果,这是洗髓丹。”
“洗髓丹?”
“是啊,像你们这种普通人,说了也是不会懂的。反正你只要知道,它价值连城就对了,就算是买十个这样的客栈也是绰绰有余。”
“十个?”小二当场傻在了那边,这不是跟刚才那老头塞给自己的糖果一样吗?
“嗨,我说老头,老头,你等等,等等。”小二气喘吁吁的追上了正走到街边拐角的老头,一脸的兴奋,满脸的“热情”洋溢。
“哎!老头…呃,不,老大爷,你不是要吃酒吗?”
“是啊,可是…可是我没钱。”老头这时倒是一脸“为难”,断断续续着说。
“没关系,我请您老人家喝怎么样?能请到你是我的荣幸,谈钱多伤感情,你只要给我几颗刚才那样的糖果就好了,当作一份心意。”小二用非常“牺牲”而又“慷慨激昂”的语气说着,感动着?老头。
“唔…你真是个好人,那我就去了?”老头很“不好意思”的跟在了小二后面。
“您老人家在这稍坐,我马上就来。”小二谄媚地说着笑着,让老头一阵恶。
“嗯,去吧,去吧,快点啊,对了,再加两斤牛肉,一只烧鹅,两只烤鸡,三斤羊肉,素菜的话,也上点。”老头此时倒真是毫不客气。
“老大爷,这?你一个人吃的了吗?”
“怎么,你又不想请我了吗?那我还是走吧,不吃了,不吃了…”
“哎,大爷,这是那里的话,来,您坐您坐,马上就来,马上。”看着老头“快速”地走到了楼梯,正准备下楼,小二一咬牙,拉住老头。
“嗯,这才像话嘛。对了,你们这有面条吧,给我先来上两碗。”
“啊…大爷,好的,好的。”小二真的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心底,在不断地滴着血。不过,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我忍,我忍!
一盘接着一盘,满满的菜,不过才上一会儿,就被老头风卷残云般的搜刮一空。这老头,果真不是一般人哪,小二心底贼贼地想。
“呼~总算有点小饱了。”老头随意地说着。
旁边的小二却是鄙视连连,这么多东西,还只是有点儿小饱。你个变态,还要吃到什么时候呢。
“小二,再拿几坛酒,我要装葫芦。”老头拍拍身上沉甸甸的被折磨不成样儿的葫芦,高声对着小二喊道。
仿佛是有点习惯了吧,小二都见怪不怪了。都已经喝了不下十坛的烈酒,还是精神奕奕,还要打包。只是,我的心在流血,我的心在淌血。
小二看着老头把十几坛的酒灌进了葫芦,才堪堪地把葫芦装满,都快心疼得哭出来了,这是多少钱哪。这个破葫芦,不会是漏的吧。稍稍地撇过笑得有点难看的脸颊,小二一阵“黯然神伤”,我的钱哪!!!
小二再次转过脸来,看到空旷的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就剩下了他自己。急急忙忙的把头探出窗外,看到,老头正悠闲地走在路上。
“老大爷,你还没给我糖果呢,哎,你别跑啊。”
“我可没说给你糖果的呀!”老头一边“费力”地跑着,一边顽皮地说着。
“老头,你可不能白吃不给钱,给我站住,站住。”
“哈,老头我就是吃白食长大的,况且还是你自己请我吃的。”
“哈,你追不到我,你追不到我。”老头跑着跑着,还时不时地转过身,对着后面追着的小二做鬼脸,活脱脱的一老顽童。
“老头,老头,站住,别跑,站住…”小二看着老头越跑越远,心底那是冰彻透底。
“哦,怎么一不小心就跑出城来了。算算,加上这次,应该是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吃白食了。离目标还远着呢,看来还得加油。革命尚未成功,老头我仍需努力。”
“噔噔????锵…世人皆醉而我独醒…”老头又恢复到了先前的醉意之中,仿佛后劲发作的一样,嘴里哼着,歪歪斜斜地走着。不多时,便倒了下来,呼呼地睡起了大觉。
“啊,那是,不会吧,难道老头我和死尸睡了半天的觉。”老头想想,呕吐的感觉就止不住地往上涌。看着旁边一米处,一只手,在半尺多高的草丛中忽隐忽现,那手上,还带着丝丝血迹,很是吓人。
“奇怪,我竟然用元神感应不到,难道,是与天地融为了一体。”老头自言自语着,一步步地往手的地方靠了过去。
“果然,而且,好像快死的样子,气息弱成渣,怪不得!”老头看着地上的血人,释然道。只见紧闭的双眼,满脸,都是血迹,一大片。全身几乎赤裸,发丝间,也充满这别样的红。老头浑浊的眼神立马变得清澈之极,一丝厉芒闪过。
“老头今天心情好,做点好事吧,嘿嘿…看我制造‘老头二号’。”
说着,手又往身上的某个不知多少年没洗过的地方掏去。
“嗯,就是你了!”老头望着手上捏着的一颗皱巴巴的金色丹药,很不情愿地往地上的那个人的嘴中塞去。这可是能活死人,生鲜肉的九转金丹。哦,好肉痛。想当初,自己从师父那里可是整整的折磨了他一天一夜,死缠烂打地到了让师父见了自己就躲的地步。后来,直到师父飞升的时候,才把这丹药给的自己。
“算了,老头我就亏一次吧。”淡淡的金色光芒在入口仅仅一会儿后,就从那个躺在地上的人身上发了出来。不断地修补着伤口,滋润,重生。只不过,伤口的修补速度却是出奇的慢,一个手指来大的伤疤,就用到了一刻钟左右。
“奇怪,奇怪,唔,难道丹药失灵了。”老头一阵惊奇,他都用他身上天然而成的泥土覆盖了一层又一层,按理说,应该功效十足才是。像这种样子的小伤,一眨眼的功夫就足够了的,可是,直到金光消失,躺着的那人身上的伤口,还是有那么一些的没有被愈合。
“呼,不管了,反正内伤好的差不多了。”
“哦,这么脏啊,真是跟老头子我有的一比,有前途,有前途。”看着像小鸡一样被提在手中的人,老头夸赞道。顺手的,把手中人看似随意地往天上一抛,正好落入了不远处的小河当中。
扑通一声,溅起多多浪花。
“天,原来洗洗一下可以变这么帅的。”老头儿望着从水里捞上来的人,英气十足的脸庞,几近完美。紧紧咬着的嘴,像是在顽皮的微笑,仔细看看却又是一番刻骨铭心的仇恨样。然后,再配上长长的,红色的头发,还滴着水,成群的抛在脑后。
等等,头发怎么会是红的呢?这样子看上去应该还是个少年吧,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样的事,受到过什么样的折磨,连头发都发生了异变。哈,不过,跟了老头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百倍的。
“不行,我也得去洗洗了,我应该也会帅很多吧。”
“呃…呃…”躺着的少年嘴里开始发出了阵阵呻吟声,醒转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一个全身湿透的老头,在河边,对着河,疯狂的自恋。
“请问…请问?”显然,少年人还很虚弱,挣扎着起身。
老头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只是他正在自恋,没空。
“唉,还是一样的不帅,算了算了,我心本善。往往,人看事物的时候,不能够只看表面,而要看到本质,看到内心。”老头对自己的相貌一阵气馁,却还偏偏恬不知耻的说着“大道理”,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河边一阵狂洗。
“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老头不答反问着。
“我叫,我叫…”少年人喊了半天,就是说不出来。
“哦,不会是失意了吧,嘿嘿,那正好。”老头心底默默地想,眼珠一转,随即说道:
“嗯,你叫张笨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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