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婆推了推柳浪,说:“电话响了,接电话。”
柳浪百无聊赖地睁开睡眼,心里骂道:“这么早,谁他娘的打电话,手机关了也不让人睡个好觉。”
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说道:“谁呀?”
“我,文波,汪洋和张化在我这里你来不?”
“在哪儿?”
“废话,我单位。”
“几点了?”
“9点。”
“好,那我11点半准到,不误饭点。”
“行,你把手机开着,我们找好饭店给你打电话。”
“好。”
柳浪放下电话和媳妇说:“我战友在文波那,我去一下,晚上回来。”
“喝死你们算了,邢台那么远,你还往那跑。”
柳浪看了看已经背过身的老婆,没有反驳,穿好衣服,洗了把脸,拿上手机,出门打车往邯郸长途客站而去。
正好有一班邯郸开往邢台的客车要发车,柳浪买好票上了车,车上已经稀稀疏疏地坐了十来个人,他径直走到车尾,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发车时间到了,客车顺着浴新大街开到了人民路立交桥上,不走了。售票员下车在桥头揽起客来,都快10点了,也没有走的迹象,柳浪本来就让老婆说的憋了一肚子气,还想着准点和战友聚会,就说道:“傻X,走不走,耗个蛋呀。”
“你他娘的说啥?”司机不乐意了,起身来到柳浪跟前。柳浪乐了,心说:“小蛋子,还想找事。”
“说你,怎么着?”
司机看了看柳浪,说:“不想坐,下去,别找事,你谁呀你?”
柳浪一想,犯不着在这里打一架,要不怎么喝酒,就说:“邢台火车站派出所贾文波你认识不,那我哥们,今天他找我有事,我们约好11点见面。”
“哦,贾所长呀,认识,看,大哥你怎么不早说。”司机马上换了面孔,有些巴结地说:“大哥,你早说,我宁可一个人也不拉,也把您送过去。”
“六子,上车,走了。”司机对下车揽客的售票员喊道。
六子莫名其妙地上了车对司机说:“大哥,才这几个人,就走?”
“别说了,这位大哥和贾所长有事,别耽误了。”
车顺着107国道开往邢台方向,在路上司机也不怎么敢停车,即使有在路上拦车的。但车上的人不全都是去邢台的,还有在黄粱梦,永年,沙河下车的,这样走走停停,也耽误不少时间。
在黄粱梦停车时,上来一个道士装扮的人,柳浪还想:“我日,什么年代了,少见。”
道士随身带了一个兰花土布包着的长方形的包裹,随意地扔到了客车的最后一排。
柳浪看看客车这样走走停停,到邢台也得有些时间,感觉有些困倦,毕竟昨天上网看小说到凌晨3点,所以就喊了一声:“那……,六子,到邢台喊我,我先睡会儿。”
“好嘞。”售票员应道。
柳浪从座位站起身,来到最后一排,躺了下来,本来想把那个兰花包扔到一边,又一想,当个枕头也不错,就垫到了头下,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昏睡中,柳浪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你们看,那云好怪异,象一条龙。柳浪努力睁开眼睛,从车窗向外望去,远处天地交接处露出了一条白带。白带的前面,一束阳光穿出云层,如同万道金箭射向大地。紧接着,白带变成了橙红色,像一条橙色的丝绸追逐着金箭。又在转眼间,橙绸化成了火龙。它的身躯由南向北占据了整个西方的地平线。“我日,龙戏珠”柳浪很是兴奋,睡意也抛到了九霄云外,此时客车正行驶在沙河大桥上,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客车开始晃动,大桥也在战抖,前方的大桥在瞬间崩塌,客车一头就栽向了早已经没有水的河床。柳浪最后的想法是:“我日,地震。”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柳浪苏醒了,身体好象不是自己的,因为除了头脑还有些清醒,四肢都不听使唤,他又歇了一会儿,攒足气力喊道:“有人能听见我吗?”许久也没人回应,柳浪心想:“完蛋了,不会都歇菜了吧,估计我这100多斤也得撂这,媳妇还真乌鸦嘴,不过没喝死,摔死了。”
又歇了一阵子,四肢逐渐有了感觉,求生的欲望战胜了绝望,他费劲九牛二虎的力气从变形的客车车窗爬了出来,放眼望去不是崩塌的混凝土就是已经四散分离的汽车部件,还隐约听见一些呻吟声,也许其他车辆上还有幸存者,但自身难保的他也顾不了许多,向河岸方向爬去。
好象过了一年那么长的时间,他才爬出去十多米,汗水和不知道从那里流出的血水已经布满了全身,刚才攒的气力也消耗待尽。他正准备歇一下,大地又开始晃动,他身下的河床突然开裂,余震就这么来临了,柳浪径直摔了下去,当然他又晕了过去,其实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这次他没有昏迷很长时间就苏醒了,发现自己正躺在房顶,“不对,地下怎么有房子,妈的,不会是墓顶吧”柳浪想。
柳浪准备用手撑住身体翻个身,手一使劲不知道按到了什么东西,房顶裂开了,柳浪又掉了下去,此时柳浪想:“老天爷,你准备玩死我,奶奶的,都三次了。”
但让柳浪惊奇的是他掉下去的同时房顶也闭合了,他掉在了床上,对是床,一张很大的床,向柳浪那种身材的人可以睡十个,柳浪同志也不算太高,太胖,也就一米七八,不到200斤。
柳浪举目四望,哇,夜明珠,五个。您说了,柳浪很牛呀,夜明珠都认识,不过您想一想,在一个地下的房子或者墓室里亮如白昼,如果不是灯泡的话,我估计是夜明珠。
柳浪自言自语道:“反正要死了,这里还真不错,不是说人类百分之多少都死在床上,我也算死得其所了。”他小心翼翼地向床头的一个晶莹剔透的枕头状物体爬去,生怕再触动什么机关,又掉到不知处。
终于,没有发生第四次掉落事件,柳浪终于把头搁到了枕头上,长出了一口气,“哎呦,什么这么扎。”随即柳浪再一次昏迷了。
那原本晶莹剔透的枕头上的一个突起正好顶在柳浪的玉枕穴上,而且象针管一样不断的吸食血液,没多长时间,枕头失去了原先的光泽,变成了血红色,而柳浪的脸色已经煞白,这时四面墙壁上和屋顶上的夜明珠分别发出金色,绿色,兰色,红色,黄色五种光芒覆盖到柳浪的全身,好象在和枕头争夺什么,在互相角力中,柳浪的脸色在不断变化,而在柳浪的颈下的一枚玉吊坠也散发出奇特的光芒,终于几种力量形成了一个旋涡,而处在旋涡中心的柳浪慢慢消失了。
房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因为五颗夜明珠已经失去了原先的光泽,而那个枕头和玉坠也随着柳浪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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