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蒙蒙浓浓的雾,让本就阴沉的小路更加迷茫。
耳际萦绕的只有轻轻风声。索洛忽然停下,回过头对盗贼们说:“没问题?”
库酷亚笑:“当然,总不能都让我们当观众那么无聊吧?”
索洛笑:“我休息一会,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够了吧?”他走至一棵树旁,倚着树干坐下。
库酷亚挑起眉毛,轻蔑地:“措措有余,不过为了能让你好好休息一次,我会很负责任地拖上十分钟。”
盗贼们笑,轻轻的风,轻狂的笑。
库酷亚按按拳头:“差不多两百多人吧,怎么样?要不要比比看谁杀得多?”
一个盗贼说:“不了,那样就拖不上十分钟,要比就比谁杀得更华丽更具艺术性吧!”
库酷亚大笑:“好!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这个副团长的杀人艺术!”
他猛地沉下脸,冲前方一片白茫冷冷地说:“出来吧,你们的埋伏偷袭计划已经失败。”
没有回应,更没有谁从白茫中出现。轻风抚过,阴冷阴冷。
库酷亚抽剑,吸口气,挥剑,凌利剑气闪过,前方一排树齐刷刷倒下。
茫茫中却射来铺天盖地的飞箭!
帝都军统领凡达领了萨尔十三的意旨,带上两百名细心挑选的精锐战士,往那群狂妄盗贼最后出现的地方匆忙赶去。
那群盗贼实在是猖狂,丝毫没有要掩藏行踪的意思。凡达很轻易便找到了他们,或者说,是他们自己豁然出现在眼前。
正面冲突绝对占不到便宜,凡达就带着战士们埋伏在盗贼必经的这片树林中。散着迷雾的林子,战士们凝重的脸。他们早有觉悟,对上那些盗贼,得到的或者是荣耀和财富,又或者只是死亡。
凡达很惊讶,因为自己的埋伏显然被盗贼发现。那个人挥剑斩断了几棵树,凡达不再犹豫,命令战士们将架在已经拉满的弓弦上的箭射出,铺天盖地。
是荣耀或是死亡,就只在下一刻。
即使黑压压的箭阵袭来,盗贼们依然在轻松地笑。与他们经历过的相比,这就像喝一杯茶下一盘棋那么平常。
箭阵中,他们幽雅地躲闪,就似在跳一支轻快的舞,而那些箭只是漫天彩带花瓣。
待到箭尽,白茫中隐现百来道淡淡人影,挥舞兵器奔杀过来。
库酷亚扬起嘴角:“现在就缔造我们的艺术吧。”
盗贼们笑着迎上。
陨落星流。卡罗轻轻跃起,空中飘转,手中细长的剑化做一颗流星,砸向那些奔过来的眼里写满坚决的人。
秋沙雨。沙雨抡剑挥扬,剑刃似雨点,洒在那些坚决的战士身上。
蔓华火舞。烈轻念咒语,双手拖着两道绚丽焰火在坚决的人群中穿梭游弋。
库酷亚身形隐闪,一剑一个人,或者说,一剑一条命。
索洛笑着看那边乱斗,就像在欣赏一出歌舞剧。他眯上眼。耳际,风声被遮盖,只有惨叫声回荡。
遍地的尸体,告诉凡达他已经全军覆没。失败,他早能料到的结局。纵是自己有再强的决心,力量上的差距无法弥补。
并不是不怕死的。面对死亡,所有人都会害怕,再安然的人也只是将那股恐惧藏得很深,藏在一个坚定的信念之后,就比如,凡达。他怕死,但他有捍卫帝国的决心,所以他一个人冲向那些傲慢笑着的盗贼。
眨眼之后,几把剑已经贯穿凡达的身体。
索洛站起来,却没望向那边已结束战斗的战场,只转过身,静静地走开。
盗贼们留下那道血色手印,随索洛离去。
林子里,轻风迷雾,阵阵默然。
帝都牢房。守在这里的士兵是万万没想过萨尔十三会亲自到这里来的,所以当他们看见穿着一身便装的陛下只在一个侍臣的陪同下进来时,他们慌忙跪在地上,连口齿都不太伶俐:“愿……愿陛下万寿无疆……”
萨尔十三只是示意他们起来,问道:“亲王那个逆贼关在哪?”没再对他们多说一句话。
士兵紧张地带着陛下往牢房深处走去。
亲王被关押在一个幽暗的有点潮湿的牢房里,一身肮脏,披头散发。萨尔十三斥走那士兵,看着自己的弟弟沉默。
他忽然说:“今晚,我会放了你,你走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再出现!”他大步走开,只留亲王独自惊讶。
萨尔十三或许不是一个好的君主,不是一个好的兄长,但他却也不是一个昏庸君主,不是一个毒辣兄长。他不会轻易放手自己的王权,也不忍心杀掉唯一的兄弟。所以,他想放了他。经过这么多事,他或许会承认他已经败得一塌涂地,或许已学会放弃。
萨尔十三找伯爵谈过,他本不想杀布鲁斯,但伯爵执意,他只得给他冠以叛乱的罪名,和亲王的那些旧部下一起处死。而花敛残却依旧被留在了伯爵府。
花敛残问伯爵:“伯爵大人,为什么不杀我?”
伯爵干净地回答:“你不是因为我才背叛亲王殿下的么?何必再杀。”
确实是因为伯爵,因为跟着他的时间久了,不知不觉间就改变了自己的立场。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花敛残无力地笑。
夜住进了王宫,每日都带着士兵巡查宫殿。他是将军,但更像囚犯,只是多了那么一点点自由而已。他想去找索洛,但是不能,伯爵不允许,他不敢违抗。所以他只能等,他知道一定有机会。
欣是公主,但她还是住在伯爵府,她说她住在王宫不习惯,萨尔十三就由着她了。夜已经不在伯爵府,她就经常往王宫里跑,甚至在夜巡逻的时候也任性地缠着他。夜倒挺喜欢这样,至少不会发闷无聊。
伯爵府附近一家旅店。老板很无奈,但他却什么都不能做。护殿将军带来的那两姐弟,霸占了他的豪华客房,而且是免费的!
将军啊,他可惹不起,最多只是在心里狠狠咒骂一番,嘴脸上,还是得摆出很荣幸很愿意的样子。
那姐弟俩终日都呆在房间里,不曾踏出过一步。一日三餐,老板只好亲自给端到他们房里。
老板正打算给姐弟俩端去晚餐的时候,他就看见护殿将军跨进门来。
夜忽然想起罗斯姐弟,自己竟将他们搁置在那个旅店里险些忘记,所以他趁着闲暇之余赶来。
店老板弯腰,恭恭敬敬的神情:“将……将军,欢迎。”
夜掏出两枚金币给他:“这些天劳烦你了,真是抱歉。”
老板一见那金币就两眼放光,又点头又摇头地说:“是……啊,不,没,没什么。”
夜却已走出一段距离,往姐弟俩的房间而去。
老板喜滋滋地看着夜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金币,心里早将夜捧上了天,丝毫不记得自己刚刚才诅咒过他。
PS~~~先补上了,继续码.
另————希望看的朋友们给点评价,我这篇文会不会很罗嗦。昨夜随便看了看世纪网上推荐的什么所谓重磅的文章,发现写得都很繁琐,无谓的修辞太多,根本看不进几个字,不知道我自己有没,朋友们提醒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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