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电光火石间的逃脱让卡撒偌一干黑巫师等大吃一惊。
卡撒偌慌忙向后跳开,躲过刚才已移动至自己身边的伯爵发动的一道闪雷。他只能怪自己太大意,竟一时忽略伯爵的空间魔法。卡撒偌清楚,伯爵利用了自己身上和他身上的项链,然后瞬移到自己身旁攻击,而自己也差些便中招。
卡撒偌却冷笑:“不愧为大陆唯一的大魔导师。”他摊开双手,一团黑雾笼罩了他全身。不止他一个,所有的黑巫师全都相同的架势。顷刻,黑巫师们成了一团一团的黑雾。
“暗——连雾!”黑雾飘散开来,围绕着伯爵。
伯爵知道这招黑暗魔法的可怕,只要皮肤沾上一点点那黑雾,也立刻便会被腐蚀。而雾气的飘渺不定也让躲避这一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科洛奇伯爵毫不慌乱。他举出右手,那根树枝似的魔杖出现在他掌中。这根魔杖,可是能大幅增强他魔法威力的宝物,虽然其貌不扬。
黑雾迅速往老伯爵身上聚拢!
天空灰尘,积云压得很低,低到好若一抬头鼻尖便会触碰到。沉闷,雨的预兆。
库酷亚简直无法相信,不,不止他一个,而是全部团员都不敢确定眼前发生的事是否真实,又或只是场沉重的梦?在他们记忆里,从十九年前起索洛就已经不能算是盗贼了,如果他不是“煞”组织的首领。因为那之后组织的所有抢掠行动他都没有插手。可现在,他却是主动出手,将路过的一个商队所有人都残杀怠尽,甚至有老人妇孺。在库酷亚他们面前,仅是一道影晃过而已,然后是满地几乎流成河的血,还有死不瞑目的尸体。
索洛很轻松,虽然脸上表情严肃。他已经有很久没杀人了,多久了?他自己都记不清,也许从他杀了巯之后就没再杀过。杀戮产生的快感让他可以暂时将沉重的心释放。
索洛仰头,闭上眼。细雨飘下来,滴在脸上,清透冰凉,很舒爽。巯,我相信,你的儿子,会和你一样出色,或者说,会比我们所有人都更出色。所以,你理解我现在的做法吧。
“索洛团长,为什么?倘若这只是个做着正当生意的商人呢?还有那些老人……”库酷亚疑惑,问索洛的话中带着点不满。
索洛侧脸看向库酷亚,却微笑:“为了给巯一个交代,为了救赎我自己。”
“我不懂!这不像你!”
“呵呵,我也不太懂,但我知道,我所做的这一切,会让夜对我的仇恨愈深,他一定想杀我,而这将是促使他变强的动力。”
“你和他,和巯的事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这已经算是很好的结局了!”
“解决?现在才开始而已,真正解决的那天,夜应该不会让我等太久。”索洛又抬头迎向逐渐增大的雨,倾下。他摊开手,仿佛要拥抱天空。
“团长,你所希望的解决方法,是什么?”库酷亚低下头,他想自己或许可以猜到,但他没勇气去猜。
索洛微笑,没有回答。片刻,他走开。
所有团员都莫声不语。团长的沉默,告诉他们一切。死!被夜杀死!被成长之后的夜杀死!这就是团长迫切等待着的结局!但这真的是对巯副团长最好的交代么?
库酷亚挥出一团斗气,在地面上炸开一个大坑。淋过雨,见不到灰尘散开。他默不作声地将一具具尸体拖入坑中。
索洛团长,我明白我该怎么做了。虽然这不是巯副团长希望看到的,但他已经死了,死得没有一声怨恨。既然你选择以这种方式负所谓的责任,那么我会支持你,直到你被夜杀死为止!
只有索洛一人离开,其余的“煞”成员全部留下来帮库酷亚埋葬那些莫名其妙就丧生的尸体。
雨水冲淡血迹,浸入地底下。
这些人还算幸运,至少有人替他们掩埋。而接下来要死的人,将成为盗贼组织“煞”再次震惊所有人的媒介。沉寂多年的“煞”,将会重生,再度成为一个噩梦。
卡罗笑得无奈。夜,快些变强吧,虽然出手杀人的是索洛团长,但就算说成是因为你那些人才被杀死的都不为过!就只为了你能强大到足以杀了索洛团长而已!
团员们追上索洛的脚步。雨幕中,竟隐约能见到几只灵若鸟盘旋!
帝都,王宫,议事殿。“陛下驾到!”侍臣的声音惊走殿外园中嬉戏的鸟儿。
萨尔十三缓缓步进殿内,站于高高在上的王座前。底下官员跪拜:“愿陛下万寿无疆!”
他坐在了王座上,挥手示意:“众位都起来吧。”
狄尔亲王瞧向自己的左手边,平常科洛奇伯爵都是站在那里,但是,今天他不在那个位置,甚至没来上朝。
“众爱卿可有何要事启奏?”对萨尔十三来说,太平静的日子,早朝只是例行罢了,每日都不过只有些无关紧要的事启奏而已。
“陛下,不知今日伯爵大人为何没来早朝,这是对帝国王室的大不敬。”狄尔亲王往前站了一步。
“伯爵他一大早便派人送口信过来,说他今日身体不适,不能来上早朝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亲王退了回去。他能够猜到是怎么回事,号称最强的人也会身体不适到无法上朝?开什么玩笑!定是黑巫师们做的好事了,他们现在正在和伯爵那该死的战斗?还是已经杀掉他了?狄尔亲王绝对相信黑巫师们可以将自己的眼中钉除掉!
“启奏陛下,”这次站出来的是国务大臣,“近段时间各地方不断上诏,说是有很多人遭到同一伙盗贼的抢掠,连性命都被其夺去。各地方都请求陛下派兵剿灭他们。”
“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说?”萨尔十三脸色有些不悦了。
“这两日事件才频繁发生。”
“究竟是哪一伙盗贼,居然这么猖狂!”萨尔十三记忆里,似乎就只有多年前的盗贼组织“煞”才敢这般猖獗,不过他们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就连首领索洛的第一通缉单都撤了下来,不会巧到就是他们吧。
“盗贼组织‘煞’,他们又开始活动。”国务大臣说这句话时,显得很无力。如果真就是当初的“煞”,那这不是可以容易解决掉的麻烦。
“煞?”萨尔十三吓住,事实就是这么巧。要剿灭那群人,谈何容易!
殿下的官员们纷纷议论起来。关于“煞”,这些官员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们是比噩梦还可怕的存在!
毕鲁是个布匹商贩,依靠自己和当地官员的关系,当然,是互利关系,赚了不少黑心钱。
毕鲁一家人正在晚餐当中,很温馨。所以当他们看到一群人破门而入时,脸上的表情惊愕到有些扭曲。
“你,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可以随便闯进我的房子来?小心我报官抓你们!”毕鲁还在埋怨那两个懒惰的家丁,该死,有人进来也没喊一声。
而那两个家丁,此时却横躺在院中,两具尸体。
那些人并没有回答毕鲁的话,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缓缓逼近毕鲁。毕鲁一家人慌了神,紧紧靠在一起。
索洛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最近他感觉整个人变轻了不少,是心里负担减轻的缘故,就连库酷亚他们都能察觉到索洛的变化。
他忽然动手,顷刻,毕鲁家中除了盗贼外,剩下的都已经是死人。
盗贼们离开,随手带走了部分钱财。库酷亚在毕鲁家粉白的墙上留下一道标记——他们组织特有的标记——血红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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