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将剑拔了出来,刹那间,许多东西闪过了他的脑海,就像本来就存在于他记忆深处一般。
夜看到了一个中年人,身上罩着一团金光,手中握着一把剑,正是自己手中的这把剑。他看着夜,不知道是不是夜的错觉,中年人手中的剑变成了赤红色,他没有开口,但夜却听到了一个声音:“炙炎之剑。”
他向夜挥了一剑,一团火焰袭来,夜下意思的伸手挡在面前,却发现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
夜看着他,愈加惊讶了,因为他手中的剑竟又变化了形态,剑刃变得有些透明,也变得更窄更长了。“惊雷之剑。”夜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他又挥了一道雷电过来,夜发现仍只是幻觉,雷电打在身上没有一点感觉。
他手中的剑再次变化,这次,剑刃变成了暗绿色,变的很宽很厚。“重力之剑。”还是那个声音。他没有挥剑向夜劈来,而是轻轻地用剑磕了下地面,地面马上裂开,形成了一个大坑。破坏力好强!夜难以置信。
他手中的剑又变了,剑刃变成了通体幽黑,形状有些怪异。不,连他的人都变了,全身笼罩着一团黑雾,散发着冰冷得令人颤栗的气息。“修罗之剑。”他举起了剑,还没有挥下来,夜就已经觉的自己动荡不了了。
他放下了剑,这次开口说话了:“如果控制不了,千万不要用第四把剑;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千万不要拔剑。”他忽然消失了。夜有些呆着,这就是神的遗迹吗?那这剑是神遗落的剑?夜低头看向手中的剑,他这才发现那剑正慢慢地变成幽黑色,形状也在逐渐地改变。
夜猛然想起刚刚那人的话,他用力的想把剑甩开,可那剑竟似与他的手连在了一起,怎么也甩不开。夜的意识逐渐地模糊,不是模糊,而是明明能看的见听的到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夜,应该不能再叫夜了,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法控制属于自己的身体。
他跳上了那个殿堂,兰络斯众人已经受了重伤,躺在地上动荡不得。那只怪物回过头来看着他。它脸上满是惊讶之色,显然不相信他还能活着。
那怪物扑了过来,伸出锐利的爪子。他举起手中通体幽黑的修罗之剑,一剑劈了下去,剑气扬过,削掉了它的右手。它捂住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惨叫起来。
他又举起剑,一下一下地将那怪物的手脚都削掉,只留下身体和头在地上抖动着,撕心裂肺地喊叫着。
他杀了那怪物,将它的头切了下来。那怪物死的很不甘心,脱离身体的头颅圆睁着它本来很小的眼睛,不肯合上。
夜想合上眼睛,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了自己身体残忍的做法。哈蒙在一边欢呼,夜转向他看去,夜不想看过去,但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似乎。夜的身体一步步缓缓地靠近哈蒙。
他对着哈蒙举起了间,夜极力地想放下手,想叫出“哈蒙快逃”,但无论他如何地用力,仍是改变不了剑挥下去的轨迹。哈蒙断成了两截,连惨叫声都没来的及发出来就死了。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握着剑,将哈蒙劈成了两半,他的脑中突然只剩一片空白……
他又向兰络斯走去,沉缓的脚步声,一下下就像钟一般击打在兰络斯他们的心上。他举起剑,劈向已经动荡不能的兰络斯……
夜的思想回来时,就只剩吉略泽还没死,满地的血液,满地的尸体,四分五裂的尸体。他又是举起了修罗之剑,对着地上的吉略泽挥去。修罗之剑,现在自己的身体就是地狱重生的修罗吧。夜很愤怒,我不是修罗,我不是修罗,我不是修罗,我不是修罗,“我是夜!”他猛地大喊一声,但却没能阻止剑划开吉略泽的身体。那把剑飞了出去,落在不远的地方,夜的身体瘫软下去,昏倒在地上,在吉略泽的尸体旁。
夜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吉略泽的尸体,他趴在地上哭了起来,眼泪滴在地上,滴在已经凝结的血块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小酒管里,满是令人窒息的酒气。角落里,坐着一个人,是个剑士吧,因为他还带着剑,虽然那剑捆上了一条手臂粗的锁链。他不停地灌着酒,他的面前,已经摆满了酒瓶子。
“老,老板,酒,酒,再给我来点酒。额。”他打着酒塥叫呼酒馆老板,很明显,他已经醉了。
老板走了过来,他看着那人面前的酒瓶子,说:“你有钱付帐吗?”
那人趴在了桌上,说:“我,我没钱。”
“没钱!没钱你敢来这里喝酒?来人,给我狠狠教训这小子!”几个打手摸样的酒保围了过来,将那人抬出了酒馆,至于做什么,酒馆里的其他人都清楚的很。
夜将兰络斯他们好好安葬了,就连那只怪物也不例外。他离开了遗迹,几乎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走出去,他心中,有的只是数不清的痛苦与愧疚。那把剑,他没有扔掉,他找了一条很粗很粗的锁链,将它紧紧的捆了起来。
夜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帝都的,他也不需要知道,他需要的,只是能麻醉自己的东西,能让自己忘掉那些回忆的东西,能忘记那么一会也好,那东西,就是酒。
他找到了一家小酒馆,他要了很多酒,不住地往身体里灌着,他丝毫不管身上没有一分钱,丝毫不管酒馆老板会怎样对他。
夜恢复清醒时,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身上一阵酸痛,他仍有点记的,那酒馆老板叫来了很多人痛扁自己。
两颗泪滑落,夜抱紧了手中那把捆着锁链的剑。神失落的剑,竟是让自己失去所有朋友的剑。
月江零走进夜的房间,他看着夜,这就是让小姐那么牵挂的人吗?月江零在夜身边坐了下来,夜却没有理会。
月江零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何会这么痛苦,我不是来劝你,不是来安慰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小姐为了你这几天都闷闷不乐,我不想看到这样子的小姐,明白么?如果你再让小姐这么不开心的话,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不管你是什么人。”月江零起身离开,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来说:“你为了别的事悲伤痛苦,却也有别的人为你的事而不开心。”
夜心中猛的一颤,他想起了村子,想起了大叔,想起了村长,想起了那棵千龄古木,还想起了他一直追寻的父亲——索洛。
他握了握腰间的断剑,父亲,自己还没有找到父亲。夜抬起头,他的眼中,依然有着悲伤,但却已经重新找到了方向。
朋友们,对不起,我还有需要做的事情,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即使是要了我的命!
夜站了起来,向房外走去。
欣坐在院中发愣,仍是在想着那个还不知道叫什么的男人。她想起了那时候见过的他,有些放肆,但却很令她眷恋。欣脸上一红,路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她想起了那时候发生的事,他靠得很近的脸。
那人来到了院中,欣很惊讶,这是他第一次离开那个房间。他走到了欣的面前,低下头说:“对不起,麻烦了你这么多天。”他说完就转身离开,欣却愣着没有反应。好一会,欣才回过神,说:“没,没事的。”可他却已经走到了院门口。
“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吧,况且你的伤也还没痊愈。”是老伯爵的声音。
夜回过头,看着说话的那老人。好强,这是夜的第一反应。那老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好似风烛残年,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令人有些无法抗拒。和他对视,有一种无名的压力。
夜犹豫了一会,他没有拒绝老人,答应了下来。他想,或许这老人知道很多事吧,说不定也知道些父亲的事。
欣有些开心,因为她终于看到那男人不再用锁链锁着自己的心。因为爷爷,他答应住下来,因为爷爷,欣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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